不,或许该说,林慕昇又赢了。
他忽然觉得异常疲惫,一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、深深的无力感。
这些年,他像个跳梁小丑一样,用幼稚的挑衅和针锋相对来吸引她的注意,像个守着宝藏却不敢触碰的胆小鬼,眼睁睁看着她把所有的光都投向另一个人。
现在,连这“被错认”的亲近,都像是偷来的。
过了许久,久到芷雾似乎又要在他怀里不安地扭动,久到他几乎要以为时间就此停滞。
林慕野才几不可闻地,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声音低哑,干涩,没有任何情绪。
芷雾也不知道刚才这段时间他在想些什么,更想不起来他回答的是哪个问题,只是本能地又往他怀里缩了缩,寻求更多热源。
下一秒,答案揭晓。
林慕野握住了她环在自己脖颈上的、那只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腕。
他的手掌宽大温热,力道不轻,将两人之间那点可怜的距离拉开了一些。
芷雾茫然地仰起脸,醉眼迷蒙,试图聚焦,却只看到一片晃动的、俊美而模糊的轮廓。
然后,阴影压下。
带着清冽气息的吻,落在了她的唇上。
不像她刚才那般毫无章法的胡乱贴蹭,这个吻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感觉。
起初只是唇瓣的贴合,有些凉,有些僵硬。
但很快,或许是感受到她的柔顺,那力道加重了。
他吮着她的下唇,舌尖抵开她因惊愕而微张的齿关,长驱直入。
浓烈的红酒气息在两人唇齿间交换弥漫。
林慕野的吻技显然比芷雾要好上一些,但技术也绝对谈不上多高明,甚至带着点生涩的横冲直撞,与其说是亲吻,不如说是一种无声的宣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