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文翰眸光微动,点了点头,并未多言,只让管家给了赏封。
内侍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荷包,笑容更真切几分,又说了几句吉祥话,方才告退。
安顿下来,元文翰第二日便要去户部报到,元夫人要清点安排内务,核对赏赐,熟悉京中人情往来。
芷雾则带着圆圆,在自家新院子里转悠熟悉。
这宅子前后四进,带东西两个跨院和一个精致小巧的后花园。
花园里引了活水,挖了个小池塘,上面架着曲折的亭桥,虽不及青州家中的湖池开阔,却也别有一番玲珑意趣。
时值深秋,几株枫树红得正艳,映着一池碧水,煞是好看。
芷雾独自站在水边亭子里,靠着朱红的栏杆,望着池中几尾悠闲的红鲤。
这就是京城了。
接下来几日,道贺的、拜会的、攀交情的帖子如雪片般飞来。
元文翰深知此时需谨慎,能推则推,实在推不过的,也是客气应对,言语滴水不漏。
即便如此,元家仍是迅速成为京中许多人家关注的焦点。
很快,元家回京后的第一场正式社交邀约,便送到了元夫人手中。
安国公府老太君的七十寿宴。
安国公府地位尊崇,老太君更是当今陛下的姨母,她的寿宴,京中有头有脸的人家几乎都会到场。
元夫人拿着那张描金撒花的精致请柬,愁得几夜没睡好。
最后,还是元文翰拍了板:“既然避不开,便大大方方地去。你带着团团,谨言慎行,多看少说便是。”
寿宴前日,元夫人亲自盯着芷雾试穿新裁的衣裳。
为免过于出挑,选的是一身藕荷色织银海棠纹的袄裙,料子名贵却不扎眼,颜色清雅柔和,正好衬她白皙的肤色。
发式也梳得简单,只簪了一对珍珠发簪并几朵小巧的绒花,薄施粉黛。
即便如此,当芷雾装扮妥当,亭亭立在镜前时,元夫人还是觉得女儿样貌过于出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