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不知是不是宣氏一族与北燕相冲,为什么我们家的人,只要碰上你们这一族的人,不是死了就是受伤呢。”
芷雾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刚刚缓和下来的氛围,被这句话击得粉碎。
芷雾拿起那盒药膏,转过身走回榻边,在榻沿上坐下,打开盒盖,用指尖沾了一点乳白色的药膏,低头开始往君修远腹部的伤口上涂抹。
君修远躺在榻上,没有再看她一眼。
目光落在窗棂上,唇瓣抿得很紧。
芷雾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,又用手指轻轻按摩了片刻,促进吸收。
然后她收回手,将盒盖盖上,放回原处。
“不要碰水,有任何事可以吩咐侍女去做,这里的侍女都是我的人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,没有再停留,转身走出了后殿。
门被她轻轻合上,发出一声细微的响动。
君修远躺在榻上,听到门合上的声音,身体微微僵了一下。
他就那样保持着偏头的姿势,唇瓣抿成一条直线,下颌线的线条绷得很紧。
过了许久,他才缓缓闭上眼睛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昨晚的事,虽然皇帝下令封锁消息,但该知道的人,全都知道了。
有人觉得国师做得对,前太子既然敢用巫蛊之术诅咒皇帝,那就是死有余辜。
有人觉得国师太过狠辣,毕竟前太子还是皇室成员,她就直接动了手,未免有些越俎代庖。
还有人觉得,国师这是在杀鸡儆猴,用前太子的血来告诉所有人,得罪她的人,不会有好下场。
但不管怎么说,所有人都清楚地认识到了一件事:这位国师大人,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清冷无害。
而宫外的那些舆论,也是芷雾派人散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