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房这念头一冒出来,就在林墨脑子里生了根。
大平层,三室一厅。
一套自己住,一套收租。
想法挺丰满,但看看余额,骨感得一塌糊涂。
林墨从床上坐起,滑开有裂纹的手机屏幕。
点开备忘录,他郑重其事地敲下接下来的职场规划:
【一、稳住陆家基本盘,保底月薪三万。】
【二、坚持反内卷,加班费能薅就薅,绝不打白工。】
【三、陆琳陪练课,重点开发成长期饭票。】
【四、哪都通徐翔,设为高薪备用甲方。】
打到第四条时,林墨大拇指顿了顿。
徐翔那老狐狸笑得像朵老菊花,一看就不是到处撒钱的慈善家。哪都通的活儿,八成没那么容易全须全尾地干完。
“得防一手。”
林墨盯着屏幕嘀咕,“钱得赚,命不能填。我是来打工的,又不是来卖命的。”
熄屏,闭眼,睡觉。
翌日。
八点五十五分。
林墨准时杵在陆家主楼餐厅门口。
一身黑西装熨得没有半道褶子,白衬衫扣子系到领口,头发清爽利落。光看这身皮囊,妥妥的顶级管家。
但他没进去,而是低头死死盯着手腕上那块十块钱的电子表。
餐厅里,陆玲珑正咬着半片吐司,瞅见门外那尊门神,没忍住翻了个白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