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晋点点头,跟着吴青山进了屋子……
里面是死一般的寂静!
周围居住的本就都是老人,年轻人绝大多数都已经搬进住宅小区里了。
再加上是半山腰,连行人都没有。
除了客厅茶几上的炉鼎还冒着一缕青烟之外,陈晋只能感受到浓郁的暮气。
喜静的人,大约分为两种。
一是内心丰盈,已经见惯了世俗繁华,根本就不需要靠外在的刺激来寻求寄托了。
所以,只要檀香一支,清茗一盏,便可以悠然自得。
二是亏心的人。任何一点点外界的刺激,都会让他们本就紧绷的神经被拨动起来,继而断裂。
所以他们需要绝对的安静,不能有一点点的动静。
…………
陈晋原本以为吴青山是第一种,他也应该是第一种。
但现在……
陈晋又像起那只老龟来……
他将手中的锦盒放在茶几上,拿出里面的紫砂罐子道:“大红袍,别人送我的,据说是珍品,我就拿来孝敬你了。”
吴青山摆摆手:“我还是喜欢喝绿茶。”
“那我改天给你找点太平猴魁。”
“小陈,这里就咱们两个人,就没必要这样说话了吧?”
吴青山揶揄道:“你不嫌累,我还嫌累呢。”
陈晋一怔,顿了顿才开口道:“吴伯伯,后悔吗?”
后悔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