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费……是老温打来的吧?”李厚国叹息问道。
费喆茫然的点点头,这才渐渐回过神来,哽咽道:“师傅,这是为什么呀?”
“为什么让我停止调查?不是他们派我来的吗?”
“为什么让我见好就收?不是应该绳之以法吗?”
“为什么让我好自为之?不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吗?”
他一脸三个为什么,似乎就问尽了自己多年来的不解和疑问,接着便泪流满面了!
李厚国伸手,点了点他面前的酒杯问道:“刚才陈晋敬你,你又为什么不喝?你的酒量明明很好。”
费喆愣住了,激动道:“道不同不相为谋!我能举杯,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。”
“可你又知不知道,道不同不相为谋,从来都只是理想化的事情呢?”李厚国依然在叹息着,言语中满是失望:“我还以为,把你送到上京城去,你在那个大染缸里,就能学会道不同亦相为谋的道理呢。”
他接着兀自摇头道:“是我害了你啊!”
…………
“道不同亦相为谋?”
费喆不断重复着这句话。明明如此简单的一句话,却让他这个政法大学的博士生觉得无比的头疼。
他对李厚国问道:“师傅,你再教教我吧?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……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是这样的……”
“为什么到处都是妥协与退让,到处都是平衡和权谋,为什么就不能有一片郎朗晴空呢?”
他说着,自顾拿着酒瓶,直接把一整瓶酒都干了下去,不断的咳嗽起来。
就像李厚国说的一样,他的酒量其实非常好。
只不过他的酒量并不是练出来的,而是天生的。
也因为这么一个原因,他只要踏出自己的家门半步,便滴酒不沾了。
李厚国却摇摇头,有些心酸,又有些不忍,犹豫再三,只好道:“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,你自己都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