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文书院。
正午日头渐暖,铜铃声敲响,恰好到了散学的时辰。
学子们纷纷捧着食盒,三两结伴朝着膳堂走去。
廊间立即热闹了起来。
唯独西侧几个学子端着食盒驻足不前,眼神偷偷瞟向依旧端坐在书斋里的两个身影。
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。
“你们说稀奇不稀奇!
往日晏公子和方二郎见了面,不是唇枪舌剑地较劲,就是争得面红耳赤。
这两日竟半点争执的苗头都没有,实在是反常。”
“何止是不争执,你看晏公子那张脸冷得跟腊月的寒冰似的。
还有方二郎,更是蔫头耷脑,往日那股子张扬骄纵的劲全没了。”
“我也感觉到了,你们别说,我这心里还挺发怵。”
两人议论的对象,正各自端坐在位置上,周身是化不开的烦闷。
晏归声眉峰紧紧拧着,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,长睫低垂遮住所有的情绪。
满脑子都是接连两日都没吃到的卤味。
这两日,小厮每日都早早在小吃街守着,偏偏那卤味摊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膳堂里的斋菜清淡寡味,吃在嘴里味同嚼蜡,实在是不想去了。
另一边的方至和,脸也垮得厉害。
从小到大,从未吃过那般合口味的市井小吃,好不容易寻到的心头好,却突然消失了。
自己的食欲也跟着那卤味一同不见。
发出一声烦躁的长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