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值午市最热闹的饭点,清河坊人来人往。
食肆错落,饭菜香气层层叠叠。
本是一派寻常平和的市井气象,但往来行人全都被运河桥下的这一幕牢牢吸引了目光。
一众镖局汉子,一边捧着食盘,一边抓着卤味。
半点不顾及旁人的目光,大口撕扯着吃了起来。
孙猴儿相对斯文一些,用筷子夹起一块紧实的鸭胗。
咯吱咯吱嚼着,眉眼瞬间舒展。
吃得不急不缓,却一口接着一口,唇边沾了点浅浅的卤汁,随便抹了一把便作罢。
王彪直接丢了筷子,抓起一块鸭身肉送进嘴里,牙齿死死咬紧。
脖子向后发力,连着筋膜的鸭肉被硬生生撕开。
大块的肉落入口中,结实的腮帮子用力反复咀嚼。
卤汁顺着下颌线缓缓滑落滴在衣襟上,也浑然不在意,吃得酣畅又蛮横。
拿起一块鸭翅,两口便啃干净了表层的肉。
其余镖师皆是这般不拘礼数。
卤豆干直接一次性叠起三四片送进嘴里、端着茶碗,就着肉大口大口下咽。
这般不修边幅的吃相,路过之人无不侧目。
可偏偏这份坦荡肆意,衬得他们手里的卤味愈发诱人。
烟火气十足,越看越勾人食欲。
来往的路人原本只是诧异打量。
看到这群人大快朵颐的模样,纷纷不自觉放慢脚步。
从里面吃完出来的学子们看到后,一时间觉得刚才没有吃出真正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