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里，全都是用木质小夹子夹在灯串上的照片。
手边最近的一张。
是两年前的冬天，她在首尔街头穿着羽绒服，手里举着半根烤肠。
旁边的陈野正趁她不注意，一口咬掉了一大半，照片里的她气得张牙舞爪。
往下看。
陈野在录音棚里四仰八叉睡觉流口水的丑照。
她把陈野的头发扎成三个冲天辫，强迫他自拍的黑历史。
两人在海边穿着拖鞋踩水的背影。
整整三百多张。
宋玉琦的手指抚过照片边缘。
眼眶瞬间红了。
那个死直男下午玩消失，连个表情包都不回。
原来在这里憋大招。
“大骗子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全哑了。
车上的那些委屈和胡思乱想，全碎了。
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掉，一会哭，一会笑。
这混蛋居然什么都留着，说好的分手后照片全删了，全是骗人的。
宋玉琦踩着台阶，顺着那道照片瀑布，一步一步往下走。
楼下的阴暗角落里。
邓潮举着手机，笑得眼角全是褶子。
陈贺咧着嘴，露出一口大白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