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荧光打在鹿含发红的眼眶上。
十秒。
二十秒。
听筒里全是无情的嘟嘟声,他以为又要像过去那样自动挂断。
咔。
电话接通了。
听筒里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。
接着是一道带着鼻音的女声,明显刚被吵醒。
“有事?”
清冷,平淡,短短两个字,比十二月的冰水还要刺骨。
鹿含死死捏着手机,听到这个声音,胸口猛地一酸,酒精的后劲直冲脑门。
他死咬着后槽牙,硬生生把声音里的颤抖压了下去。
“我给你发的消息,你怎么没回?”
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,但带着醉意的沙哑瞬间出卖了他。
对面安静了两秒。
“没必要的消息,不想回。”
热芭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。
鹿含靠在墙上的身子往下溜了一点。
“怎么没必要?”
他急了,音量不自觉提高。
“微薄的声明你看到了吗?我已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