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咔。
他不敢多拍,生怕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被自己搞砸。
看着相册里这张略显僵硬的合照,鹿含嘴角快要咧到后脑勺了。
这是这几年来,唯一的一个合照。
手机屏保有着落了。
拍完照,四个人顶着江风走回民宿大厅。
一进门,就听见全自动麻将机哗啦啦洗牌的轰鸣声,夹杂着陈贺那极具穿透力的贱笑。
“老邓头!你是不是瞎!我这三条你看不见是吧!”陈贺得意洋洋地把牌一推,“糊了!给钱给钱!”
邓潮一张脸黑成了锅底。
“你这死胖子,今天点子怎么这么正?”邓潮骂骂咧咧地拉开抽屉往外掏筹码,“再来再来!我就不信我这把还自摸不了!”
郑楷在旁边一边码牌一边嘲笑:“潮哥,你那技术就别提自摸了,你能少点几个炮我们就烧高香了。”
就在这时,大厅后面的过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导演王正宇举着那个阴魂不散的大喇叭走了出来。
“大家停一停!先停一停!”
喇叭声震得房顶直嗡嗡。
邓潮手里正捏着一张刚摸上来的红中,极其不悦地盯着王正宇。
“老王!你要是敢坏我风水,你信不信我今天把你按进麻将机里一起洗了!”
王正宇干笑两声,把喇叭放下。
“各位老师,别这么大火气。”王正宇慢条斯理地开口,“你们算算,从早上坐车到现在,一天没正经吃东西了,不饿吗?”
大厅突然安静了一瞬。
一旦被提点,那股潜伏在胃底的酸水立刻就开始翻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