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衍·阿提拉没有称自己为“匈奴单于”,而是称“姑衍郡郡守”。
这是他昨夜想了很久才想出来的称呼。
他知道,皇帝不会承认“匈奴单于”这个称号。
皇帝昨日大婚时已经说了,“普天之下,皆是秦土”。
如果匈奴还有单于,那岂不是说匈奴的疆域不是秦土?
那岂不是要再打一次?
他不敢赌。
所以,他给自己换了一个身份。
姑衍郡郡守。
虽然这个郡守还没有被正式任命,但他先这么自称了。
姿态放得越低,活路就越大。
殿内一片寂静。
嬴凌没有回话。
他就那样坐在龙椅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殿中的呼衍·阿提拉。
他的目光平静,看不出喜怒,但那种无形的威压,却让呼衍·阿提拉感到一阵窒息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铜漏滴答,一声一声,如同催命的鼓点。
呼衍·阿提拉跪在那里,高举着盘子,一动不动。
他的手臂已经开始颤抖。
不是因为盘子有多重,而是因为恐惧。
他怕嬴凌不认他这个“姑衍郡郡守”,怕嬴凌直接下令把他轰出去,怕他回去之后无法向族人交代,怕那些虎视眈眈的部落首领趁机发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