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苏的心猛地一沉,他看向冯瑜,以为这个年轻人会吓得跪地求饶。
可冯瑜没有。
他的脸上甚至没有任何惧色,而是望着嬴凌。
“陛下,臣是您的门生,跟在您身边数年,自然不能事事都让陛下您吩咐,让您操心。该为您分忧的,自然是要为您分忧。”
嬴凌盯着冯瑜,目光依旧冷峻。
但他的嘴角,却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那是一个强忍着不笑的抽搐。
扶苏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有点明白了。
嬴凌在演一个威严的君主,在训斥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臣子。
而冯瑜也在演,演一个忠心耿耿、不怕死的门生。
他们两个,在唱一出双簧。
这么演吗?
嬴凌忽然大笑起来。
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,震得铜炉中的青烟都微微颤抖。
“好一个为朕分忧!”他笑够了,然后话锋一转,目光再次变得凌厉,“那你与王离、楚悬结党一事,可还有话申辩?”
冯瑜瞪大了双目,眼中满是委屈和不解。
“陛下,无论是王公子,还是楚掌柜,也都是您这一党的啊!”
冯瑜继续说道:“臣今日进宫,便是要与陛下汇报此事!这也是楚掌柜的意思。”
嬴凌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的脸瞬间冷了下来,如同一块千年寒冰。
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几分阴冷:“楚悬说什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