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以灵从蚕丝被抽出自己的手,以指为笔,绘了绘自己的眉眼,画到了唇角她顿住了,以前那里有个浅浅的梨涡,北上三年后,就消失了。
记得幼时,她拉着任家兄弟一起偷喝自家酿的青梅酒,她一人能顶他们俩!
顺着刀切的下颚,指尖绕了几缕发丝,略有些打结。她记得景舟哥哥最喜欢她那一头乌发,每每互赠礼物,他总是万年不变的发簪。都是他亲手所做,他说要给她做到八十岁,银发配簪花。可婚后就再也没见他做过了……也是,都是小孩子的玩意儿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2章怕是不好了(第2/2页)
“小姐!!”
似云连滚带爬,清脆的嗓子不知怎的,嘶哑如老妪,跪伏在她床前哽咽难成音。
“小姐!您万保重自己!南边来信了,说是不好。”
家中来信?
乌以灵指节一顿,扽到头皮,指甲也不知什么时候劈了,被那团结拌掀翻了个面。
顿时血流如注,她好似不知疼,问道:“阿耶怎么说?娘还生我气吗?”她说完一句,喘了好几口气。
姆妈从外头进来,让小丫头把似云扶了出去,她闻到一股腥味儿,生怕是小姐身下不好了,紧忙打开纱帘。
水红的蚕丝被已染了几朵血花,花开似火,彼岸再难逢。
“乐姐儿……”她上上下下扫视一圈,定睛一看是颤着的那只手,那跪在床侧,低头将伤指含在嘴里,摸出身上的伤药,才松了口用拍子包好。
“乐姐儿,老爷夫人来信说,惦念乐姐儿,盼归。他们早就不生乐姐儿气了,我们好好养身子,回家。”
她边说边流泪,声音却如常。
“嗯,好。”
乌以灵甜甜的回道,手却止不住的抖,只当是指头疼的。还不忘叮嘱手边伺候的人。
“姆妈快些去睡吧,我感觉大好了。”
她原本有让人陪睡的习惯,但自从嫁到任家,因夫君不喜夜间有人伺候,此后她身边再无人值夜。
天燥了三月,滴雨未见。
却在这一刻砸醒了所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