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三号线和十二号线换乘那片老施工区，北苑那边。”
许芊芊拉开车门。
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瞪了他们一眼：“哟！大半夜的上那鸟不拉屎的地儿？那边早就停工封死了，荒郊野岭阴气森森的，邪门得很！”
“拍微电影，搞点荒诞现实主义。”
路明非坐在副驾驶，随口胡扯。
车子一路向北狂奔，窗外的高楼大厦渐渐被甩在后头，四周只剩下一排排光秃秃的白杨和铁皮围挡。
半小时后，出租车踩下刹车。
“前头全是大坑，底盘过不去，就送这儿了啊！”
司机收了钱，生怕沾上晦气似的，一脚地板油调头狂飙而去，尾气喷了三人一脸。
四周死一般荒凉。
许芊芊裹紧了路明非的外套，熟门熟路地绕开倒塌的铁丝网，指着前方地面塌陷的一个水泥大坑：
“就这儿！以前地下通道排积水挖的引流井，往下走二百米就是废弃的老轨道。”
水泥大坑黑黢黢的，像怪兽张开的大嘴，呼呼地往外喷着阴风。
陈雯雯浑身一抖。
路明非探头看了一眼那条斜向下的破损石阶。
手电筒光柱打进去，四五米外就是化不开的浓稠黑暗。
“行了，送到这儿算你仁至义尽。”
路明非停下脚步，转头瞪着许芊芊：“北影的大才女，赶紧打车回去睡觉。里头要是塌方了，我可没闲工夫一手扛一个。”
许芊芊脖子一梗，手电筒直往他脸上晃：“我不走！我欠你一条命还没还呢！这下面迷宫似的，没我带路，你们找明早也找不着配电室！”
陈雯雯糯糯的道：“路明非……一起走吧，多个人……好歹有个照应……”
路明非直翻白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