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她身后扑过来,紫荆花瓣又落了几片下来,有一片贴在她袖子上,她也没管。
“你现在带他回去,等于要他的命。”她哑着嗓子说。
“王一凡是我老公。”柳楒楒说,“死,他也得跟我一起死!”
郑欣悦往前走了一步,“你这是在赌气。”
柳楒楒也往前走了一步:“我说了,周五,办出院。”
郑欣悦的脸色又开始一点点白下去。
“好!”她再开口时,声音已经平静下来。
“你既然决定了,我也没资格阻拦!”
她说完,转身就往回走,走了两步,又停下,没有回头。
“柳楒楒,你会后悔的。”
然后她走进住院部大楼,挺得笔直。
柳楒楒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,慢慢吐出一口气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手指白白的,没有血。
她又抬头看天,天很高,很蓝。
紫荆花还在落,像谁把满树的泪都撒了下来。
她在长椅上又坐了一会儿。
海风从花园的那头吹过来,把她的头发吹乱,又吹正。
柳楒楒还坐在长椅上,刚要把脸埋进掌心里,就听见脚步声折回来。
她没抬头,只从指缝里看见郑欣悦的鞋尖停在自己跟前。
“让一下。”
柳楒楒往旁边挪了半寸,郑欣悦在她旁边坐下来,两个人并排坐着,像刚才那场争执从没发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