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欣悦进的这家酒店二楼有间法国餐厅。
她推门进去,问了大堂,前台说要等位。
等了大概二十分钟,她被领上了二楼。
餐厅里很暖,水晶灯低低地垂着,桌上铺着白色桌布,每个位子上都点了小蜡烛。
窗边有位置,能看见半山和一角维港的灯,侍者递上菜单,英法文对照。
她翻了翻,点了一份鹅肝、一份焗龙虾、一份牛排,还开了一小瓶红酒。
菜一道一道上来,她一个人慢慢吃。
鹅肝很肥,配着烤面包片,一口下去满嘴都是油脂香。
龙虾焗得刚刚好,肉弹牙。
牛排要了五分熟,切开还带红,汁水顺着刀口流出来。
她拿叉子叉了一块,蘸着黑椒汁,送进嘴里。
所有的事,全都被她屏蔽了,她只是吃。
用叉子卷起一点土豆泥,蘸着牛排汁,送进嘴里,又用面包把盘底的酱刮干净。
吃得毫不客气,像要把这几个月丢掉的胃口,全在这一顿补回来。
红酒喝到半瓶时,她有点上头,脸热热的,心情松下来。
她靠在椅背上,隔着酒杯看窗外,半山的灯一层一层,像被用刻刀刻在山坡上。
她低头又看了一眼手机。
“smilesmile”。
嘴角翘起,她又的笑了起来。
侍者过来问她要不要甜点,她想了想,点了一份焦糖布丁。
端上来时,焦糖脆得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