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斯顿。
大年初一。
郑欣悦是被一阵恶心顶醒的。
胃里翻江倒海，她来不及穿拖鞋，光着脚就往卫生间跑，趴在马桶边上干呕了几下，什么也没吐出来，就是一阵一阵地犯恶心。
她撑着洗手台站起来，拿凉水漱了漱口，抬头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。
缓了一会儿，她擦了把脸，披上外套出了卧室。
客厅里窗帘拉着，暗暗的，陈丽君房间门关着，大概还没起。
郑欣悦轻手轻脚走到厨房，想倒杯热水，手刚摸到杯子，胃里又是一阵翻，赶紧撑着吧台站了一会儿。
“欣悦？”陈丽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刚睡醒的鼻音，“又不舒服了？”
陈丽君走过来，一看她脸色就明白了，伸手扶住她胳膊，往客厅走。
陈丽君把她按到椅子上坐下，回厨房把杯子里倒上温水，递给她，“先喝口热水，给你煮点小米粥？咱们不在国内，今天就不按家里的习俗来了。”
“不想吃，没胃口。”
“没胃口也得吃，你不吃肚子里的也得吃。”陈丽君打开冰箱翻了翻，“你爱吃的什锦酱菜，再炸几个春卷。”
郑欣悦没再推，捧着水杯慢慢喝。
陈丽君看她没反对，从冰箱里拿了小米，去厨房准备早饭。
郑欣悦端着杯子，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，往卧室走。
陈丽君在厨房听见动静，回头看了一眼：“你回房间再睡会，粥好了我叫你。”
“嗯，我再躺会儿。”
郑欣悦进了卧室，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，掀开被子躺进去。
被窝里还留着刚睡醒的余温，她缩了缩肩膀，把被子拉到下巴，闭了会儿眼。
胃里那股恶心劲儿还没完全消下去，但比早上好多了，就是浑身没劲，胳膊腿都发软，像是被人抽了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