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昊端起杯子。
碰了一下。
喝了。
凉亭外面,湖浪拍着岸石,细碎的声音一下接一下。
远处的江都城区灯火连成一条线。那片灯火里的某个角落,一个缺了半截无名指的人,正在往他这边靠。
周伯把最后一个菜端上来的时候,已经是凌晨三点半。
荷塘边的凉亭,两个男人对着两瓶快见底的茅台,盘子里的骨头堆了一碟子。
“你这庄园平时有多少人住?”
“就周伯一个。”赵明凡把酒杯推过去,“他在这岛上二十年了,我那老父亲在的时候他就管这里。”
秦昊没吭声,喝了口酒。
“那二十年没人住,灯开着?”
“隔几天开一次,要不然机器会锈。”赵明凡顿了一顿,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
秦昊站起来,往亭子外走了几步,抬头看了一眼。
整座岛的灯,全亮着。
三百亩的庄园,十二栋楼,每栋楼的灯都开着。竟陵湖这么大,湖对岸随便找个高点的地方,这边亮成什么样,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回身坐下。
赵明凡已经猜到他在想什么,嘿了一声:“放心吧,这湖边住的不是渔民就是摄影的,没人认识你。”
秦昊端起杯子。
“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赵明凡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