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没停。
秦里咬了下后槽牙,朝后院方向喊了一声:“孙先生!”
脚步声从月亮门后面传过来。
不急不慢,一步一响,每一脚落在地砖上都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。
孙理豪走了出来。
灰夹克,短寸头,跟资料照片上一模一样。但气势不一样了——今早打坐的时候,他体内最后三道死穴经脉同时贯通,卡了两年的九段瓶颈自行突破了。
此刻周身气息内敛入骨,每走一步,脚底下的灰尘都往两边扑。
秦昊停了。
他转过身。
孙理豪在桌子另一头站定,和秦昊隔了四步。
“你就是废了我师弟的人?”
秦昊打量了他一眼。
孙理豪把灰夹克拉链往下拽了两寸,脖颈两侧的筋络暴起,整个中堂的空气骤然变沉。桌上茶盏里的水面震出了细纹。
秦里退到角落里去了。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心的汗,暗暗给自己打气——三百万,锻体九段,今早刚突破,这回该稳了。
孙理豪活动了两下手腕,骨节“咔咔”响了几声。
“今天不只是秦家的事。你废了何宇,这笔账我早晚要算。”
秦昊右脚往后挪了半寸,重心微沉。
孙理豪瞳孔缩了一下,这个微小的调整,在行家眼里意味着对方已经做好了出手准备。而且这个架势……没有多余的动作,就是最简单的站桩姿态。
越简单,越难缠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他喉咙里挤出半句。
话音刚落,他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