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昊没说话。
上官柔从桌上拿起一份合同翻了翻,又扔回去:“我跟你说实话——广明工程那边,我本来就没打算彻底断。”
“……什么意思?”
“沈家在广明工程供应链里干了三年了,替换他们的成本不低。我要是真一刀切,后续的工期得拖两个月。”
上官柔翘着二郎腿,手指点了点桌面。
“我那天在牡丹亭说那些话,一半是冲沈四海出气,一半——是想看沈白粥的反应。”
秦昊端着杯子没动。
“结果你猜怎么着?”上官柔哼了一声,“沈四海那个蠢货回去逼沈白粥来求我。沈白粥不肯。”
“她性格就是这样的,然后呢?”
“然后?”
上官柔摊了下手:
“我等了一天半,沈白粥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。既没来求我,也没让人传话。我本来还想等她服个软,好顺坡下驴把这事揭过去。她倒好——宁可跟全家翻脸,也不低这个头。”
上官柔说到这里,语气里带了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这个女人,脾气硬得跟你一样。”
秦昊放下杯子:“所以,姐你的想法是什么?”
“所以我答应你。”
上官柔干脆利落:
“广明工程的合作不断,但条件要改。原来的利润分成七三开,现在改成六四。沈家拿四成。另外,上官永福时期签的那些灰色条款全部废除,重新按正规流程走。”
秦昊点了下头:“行。”
“但——”上官柔竖起一根手指,“这个消息你别直接告诉沈家。”
“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