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里安静了片刻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,紧接着门口的随从扬声通报:“金陵孙老先生到——”
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走了进来。身材矮胖,圆脸,一双小眼睛精光内敛,穿着灰色唐装,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拐杖。
南门原站起来迎了两步:“孙老,一路辛苦。”
金陵医圣,孙伯言。
秦昊听过这个名字。
此人在金陵一带行医四十年,内科外科丹药样样通,在江湖上的名望很高。
但论炼药——准确说是“炼丹”这一门,孙伯言擅长的是传统中医汤方入丹的路子,跟秦昊走的阵法催化路线完全不同。
孙伯言进来后,视线在厅里扫了一圈,看到江知予点了下头算打过招呼,看到秦昊时停了一下。
“哦?这位小道长是?”
南门原又介绍了一遍。
孙伯言“嗯”了一声,没太在意的样子,在主位下首的椅子上坐了。
又过了几分钟,门外再次传来动静。
这一次,秦昊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——轮椅在石板地面上碾过的声音。
沈白粥?!
她被一个中年女护工推着进来。今天穿了件素色的棉麻长裙,头发松松地绑在肩后,脖颈上围着一条青灰色围巾。
——围巾上绣着一只白鹤。
秦昊瞳孔微缩。
白鹤道派的标识。她是以白鹤道派的身份来的。
沈白粥的轮椅在厅中停下,她微微欠身跟南门原和孙伯言打了个招呼,又冲江知予点了下头。
然后她的视线扫过秦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