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视线一直黏在谷栋和上官柔之间,嘴唇抿得很紧。
等谷栋坐回去之后,南门萌云轻哼了一声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够旁边几个人听到:“不过是仗着家世罢了,谷先生何必——”
话没说完,南门剑扭头看了她一眼。
南门萌云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,冷着脸往后退了两步。
秦昊把这一切收入眼底。
南门原刚要开口说正事,厅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这回来的人不少。
打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,身材高大,面容方正,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定制西装,胸口别着一枚家族徽章——顾家的标志。
顾远宁。
顾家现任家主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随从,再后面——
秦昊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一个女人被半推半搡地带了进来。
黑色长裙,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,脸色苍白得没什么血色。脖颈上挂着一条细链,链子末端坠着一颗水滴形的蓝色吊坠。
爱琴海。
那是他送的。
顾星眠。
她进来的时候头是低着的,像是不愿意看这屋里的人。但走了几步,大概感觉到了什么,抬起头来,视线茫然地扫过厅中。
掠过南门原,掠过江知予,掠过沈白粥——
落在角落里那个穿青灰道袍的年轻人身上时,停了一瞬。
只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