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蝎没跟着动。
它蹲在原地,八条节肢撑开,蝎尾对着墓室里所有人。
直到顾星眠他们退出了甬道口,它才缓缓转身,倒退着跟上来。
八只黄眼始终朝着墓室方向,一瞬都没移开。
金魁看着蝎子走远,长出了口气,铜棍杵地的手松了。
诸葛白靠着石壁,等巨蝎的尾巴消失在甬道拐角,才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。
“诸葛公子。”他身后的随从凑过来,声音压得极低,“那龙气——”
“别惦记了。”诸葛白打断他,脸色难看得很。
南门启从石壁上撑起身,朝灰短袍的中年门客瞟了一眼。
中年门客低了低头。帛书已经收了,但只吸到几缕残气,远不够。
“走。”南门启吐了一个字。
南门家九个人闷头往甬道外撤。
走过那两尊冰雕的时候,南门剑被人架着,余光扫了一眼灰袍武尊的脸——嘴张着,表情凝在被钳子夹碎手腕的那一刻。
他打了个寒噤,脚步快了两分。
——
甬道往回走的路比来时快。陷阱、机关、石门,全在先前被人趟过了一遍,该碎的碎了,该塌的塌了。
秦昊一路在抽搐。
衣袍底下的骨骼还在响,断断续续的碎裂声,听得广靖儿咬紧了后槽牙。
“撑住,秦先生。”
秦昊没反应。七窍的血止了大半,但人已经没了知觉。
小怪缩在秦昊的领口里,身子抖得厉害。它反复试着往秦昊体内灌灵力,每次都被龙气弹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