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指修长,指甲在泥里留下了清晰的划痕。力道很重,像是有人摔倒后撑地留下的。但蹊跷的是,手印周围的泥土颜色明显比别处深一个色号——被液体浸润过。
秦昊伸手碰了一下。
指尖触到泥土的瞬间,一股细微的灵气波动传来,夹杂着某种说不上来的腥甜味。
“血。”秦昊把手指收回来。
“掺了灵力的血。”桑华补了一句,“普通人的血不会有灵气波动,这是修行者的。而且年份不短了——干透了起码两三天。”
两三天前,他们还没到这座岛。
“有人比我们更早进过这个阵法。”秦昊的语速慢了下来。
桑华的精灵耳朵抖了两下:“进来过,还受了伤,然后……出去了?还是没出去?”
两人同时看向守山巨猿的方向。
巨猿纹丝不动,蹲在那儿像一座雕塑。
秦昊没去问。守山说过,它受命镇守灵脉药田,只听古鼎的。有人闯进来被它打伤再逃出去,它未必会追——阵法就是它的牢笼,也是它的地盘。
“先收东西,回头再说。”
半个时辰后,一百三十七株鸭脚莲花连根带土全部收入桑华的储物荷包。此外还有十几味杂七杂八的灵药,品级不算顶尖但胜在数量。
朱承载抱着几株比较珍稀的灵草,小心翼翼地用布包好,宝贝得跟亲儿子似的。
一行人原路返回,出了药谷,顺着来时的路往湖边赶。
快到湖岸的时候,秦昊停住了脚。
岸边多了人。
远远望去,之前停快艇的浅滩上,站着二十多号人。有穿道袍的,有着便装的,还有几个穿灰色制式短打的——那是玄武队的制服。
灵韵仙姑带着几个武当弟子也在,被两个年纪更大的道袍中年人搀扶着,脸色灰败。
桑华脸色一变,下意识往秦昊身后缩了半步。
“大哥,这阵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