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渊底下那团东西……到底是什么?
触手上刻着符文,吸盘里长着活的瞳孔,散发出来的恶意纯粹到了极致。那种气息跟人类的邪修完全不是一回事,更接近某种——天生的、本源的恶。
连魇瞳蚀梦鼎这种上古魔砂神兽的镇守之器,都只能镇压,不能消灭。
秦昊想到龙族典籍残卷里只言片语的记载,后脊发凉。
魔砂虚影还没有散去。
它悬在鼎上方,万千竖瞳拼成的那张巨脸缓缓转过来,对准了秦昊。
通体生寒。
从骨髓里往外冒的寒。
秦昊整个人僵在鼎沿上,呼吸都慢了半拍。他的修为放在外面算得上年轻一代的佼佼者,但在这尊存在面前,跟深渊底下那些被碾碎的触手没有本质区别。
对方一个念头,他就没了。
这种认知清晰且真实。
秦昊没有试图反抗,也没有逃跑。不是因为勇敢,是因为跑不掉,反抗也没用。
魔砂虚影注视了他几息。
然后,目光移开,落在了泡在灵泉里的云雷鼎上。
那种注视带着一种秦昊读不太懂的情绪。复杂,有审视,有回忆,还有一些别的东西。
云雷鼎似乎感应到了。
小鼎从灵泉里跳了出来,鼎身上的青光一闪一闪,飞到魔砂虚影跟前,绕着那张巨脸转了两圈。
青光闪烁的频率很快,像个许久没见到长辈的小辈在打招呼。
魔砂虚影轻轻点了下头。
幅度极小,但秦昊看得真切。
它认识云雷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