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个人,清一色的暗青色长衫,领口绣着一朵银色火焰纹。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妪,身形干瘦,脊背却挺得笔直,一双三角眼精光内敛,扫视四方的时候带着一股子沉甸甸的压迫感。
老妪身侧跟着一个三十出头的青年男子,面容端正,气质沉稳,腰间佩着一把长剑,剑鞘上同样刻着银色火焰纹。
“流云。”
老妪停在平台中央,鼻翼微微翕动,吸了一口气。
“你闻到了吗?”
被叫做流云的青年男子——沈流云,缓缓点头。
“焰毕方的气息。很纯。”
他蹲下身,手掌贴在一块被灼黑的石板上。石板表面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,但残留的能量波动骗不了人。
“不是法术模拟的,是真正的血脉觉醒。”沈流云收回手,站起来,“而且是初次觉醒,力量还没有完全驯化,外溢得厉害,所以动静才这么大。”
老妪的三角眼眯了起来。
“多少年了。”
她喃喃了一句,声音不大,但附近的人都听到了。
“上一个焰毕方真体出现在家族里,是一百四十年前的事。”
沈流云静静站在旁边,没有插嘴。
老妪在平台上走了一圈,弯腰查看地面上残留的脚印、打斗痕迹,还有灌木丛边被草草掩盖的血迹。
“打过架。”她直起腰,“至少两拨人,一拨先到的,一拨后来的。先到的人受了伤,后来的人赢了,带着焰毕方真体离开了。”
“方向?”沈流云问。
老妪抬手指了指东北方。
“脚印往那边去的,不超过一刻钟。”
沈流云转身,正要下令追踪。
“等等。”老妪叫住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