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此时也在拥有着,像镜流这样的前辈,一刀一刀拼杀,守护出来的‘幸福家园’。
这是前人留给后人的‘守护’,谁都不可能去反驳。
想要在这个问题上说服镜流,不在于“她错了”,而在于“她的路,有人正在走”。
镜流的问题是“为什么只有孽物能卷土重来,为什么守护的人却被遗忘”。
这个问题的底层逻辑是:毁灭比守护更容易存续。
孽物可以不断重生,而人死了就是真的死了。
所以她选择了最极端的手段,用繁育的力量来终结丰饶,因为只有“更毁灭”才能对抗“毁灭”。
很符合巡猎命途的另一种分支——‘以暴制暴’。
镜流她不是在无理取闹,她是亲眼见证过这些悲剧的人,所以她的愤怒是真实的、厚重的,
甚至可以说是“正确”的。
如果只用虫皇残骸做筹码去压她,那谈判的本质就变成了“你犯错在先,所以你得听我的”。
这对镜流这种人没用。
她连仙舟的罪都能扛,还能怕这一点压力?
这只会激怒她,让她觉得“你根本不懂我在经历什么”。
“镜流前辈。”
林思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很稳,
“您说的那些问题,我回答不了。我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,没上过战场,没杀过孽物,没经历过您经历的那些事。
我要是说‘我懂’,那是骗您。
您杀的孽物比我吃过的盐还多,您经历过的战争我连想都不敢想。
如果您说仙舟对不起您和您的战友,我没资格说不是。”
镜流看着他,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