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山表情越发狰狞,脖子上青筋暴起,他粗暴地扯开了衬衣的扣子。
“我实在是忍不住了,从后边就跟了上去。”
苏山看了看窗外,忽然又平静下来,“他在本子上写着我们一家三口。”
“我忽然就有点感动,唉,这天也不早了孩子还饿着肚子呢,我就去给他炖牛肉,炖了两个半小时,牛肉炖好了,饭也熟了,我不忍心打扰他,就慢慢慢慢走到他身后,我低头一看,作业本上写着我们一家三口,那个口字还没封上。”
苏山一拳打在了靠背上,“两个半小时了,那个口字还没给我封上!谁能受得了这样的孩子!”
“噗!”
“哈哈哈!”
“你还笑!”
柳泳同情地拍了拍苏山,沉重道:“节哀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
“苏老师受苦了。”
“回头让苏老师教个轻松点的。”
“教体育吧,不闹心。”
苏山的表情好看了一些,“谢谢了。”
他实在忍受不了再一次这样的顶级折磨,体育就好多了,带着大家跑一跑就行。
车子盘旋在弯弯的山路上,窗外,一侧是几乎垂直、怪石嶙峋的峭壁,另一侧则是深不见底幽谷。
一路上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会车时的喇叭声,道路狭窄得错车都只能勉强通过。
山路坑洼遍布,每一次颠簸都让车内的人不由自主地抓紧扶手。
嘎吱一下大巴车停下。
“前面车走不了,得换车。”
换的是三轮车,四辆三轮车等在路边,众人依次上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