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四目相对,他再也忍不住,上前几步凑近刘绣,压低声音,语气中带着怒意。
“陛下,恕我直言。”
“我当年曾教过你,凡事当有自己的想法和行动的勇气。”
“若你坚持登山,哪怕花上一天一夜才上来,真仙亦会等你,还会为你治愈身体。”
“若你直接禀报想法而非询问,即便让人抬着上山,真仙亦会为你开启塔门,不让你的伤腿继续忍受这岁末冷风。”
“我当年还曾教过你,做人,切不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。”
“人对人尚且如此,可陛下又为何如此看待真仙呢?”
这话有如同一道霹雳,直击刘绣心灵。
他整个人呆愣在原地,久久不能言语。
萧杨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不忍,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。
他后退几步,重新回到塔门旁,恢复了那副眼观鼻鼻观心的姿态。
直到一阵寒风吹过,疼痛才猛然让刘绣惊醒过来。
他朝着萧杨深深一躬,随后失魂落魄地转身,一瘸一拐地离开。
道场之外,荀宁正见刘绣一副丢了魂的样子,连忙迎上来。
“陛下?”
刘绣没有言语,只是低着头,直接坐到了简易竹架上。
荀宁正满心疑惑,却不敢多问。
他一挥手,四人抬起刘绣,默默下山。
至元十二年夏。
这一日,荀宁正按惯例来禀报近期靖言司收集到的各地情报,发现刘绣似乎精神了许多。
待汇报完毕,刘绣冷不丁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