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被谁逼的?”
“这个……”孙福额头开始冒汗,“刘院正说,这话只能当面说,怕隔墙有耳,奴才嘴笨,怕说错了。”
顾长生笑了。
“他想见我?”
“是,今晚亥时,太医院后院的药材库,刘院正说那地方清净,不会有人打扰。”
顾长生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靠在椅背上,右手搭在扶手上,指头慢慢敲了两下。
太医院后院。
亥时。
夜深人静。
别人的地盘,别人定的时间,约在一个堆满药材、进出口少、容易埋人的库房里。
这是投诚?
这是请君入瓮。
就算不是陷阱,光是这个安排,就说明刘院正不是真心想交底,他在用自己最舒服的方式来掌控节奏。
“孙福。”顾长生忽然开口。
“奴才在。”
“这话,是刘院正让你说的?”
“是啊。”
“还是让你传话的那个人,让你说的?”
孙福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了。
变化很细微,就是嘴角的笑僵了半拍,眼珠子往左下方偏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