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面是干裂的黄土,连日没下雨,车辙印在地上留得清清楚楚。
陆七也端着碗坐下来,咂了一口茶。
“老丈,今早从这过去的车队多不多?”
“多啥多,大早上的谁出城?”老头拿蒲扇赶了只苍蝇,“就过去了一拨,十来个人赶着三四辆马车,往东边走的。”
“往码头去的?”
老头摇头,“没走码头那条道,拐了。”
顾长生和陆七对视了一眼。
“拐哪了?”
老头用蒲扇指了指岔路口偏东南的方向,“那条窄道,通旧漕仓那边。”
陆七端碗的手顿了一下,目光转向顾长生。
“车辙印对上了。”
他压着嗓子,手指在土地上的辙印旁边比划了一下,“四辆车,马蹄印深,载了重物,确实往东南那条窄道拐进去了。”
“旧漕仓那边什么情况?”陆七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“三年前漕运改道,那片仓库就废了,木头房子,没人维护,塌了大半。旁边紧挨着一片乱葬岗,附近村子的人都说那地方晦气,连叫花子都不愿意在那过夜。”
“三皇子的人跑那种地方去干嘛?”陆七皱着脸,“总不至于去上坟吧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
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。
前面出现了一排灰扑扑的建筑轮廓。
陆七拉了顾长生一把,两人闪到路边的矮树丛后面。
“马车停在前面那个仓库门口,有人在搬东西。”陆七的眼力比顾长生好得多,手搭在额前遮着光,眯着眼数了数。
“十一个人,三辆马车已经卸了货,第四辆还在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