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。”
孟福全靠着树干往上蹭了蹭,半条胳膊的血已经把身下的枯叶泡透了。
但他攥着铁盒的手,死活不松。
顾长生就那么站在原地。
“说。”
孟福全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喉咙里像是堵了根刺。
“我要活命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我要一个新身份,离开京畿,最好是去南边,越远越好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三百两银子。”
顾长生差点笑出声。
这老东西,一只脚都踩进棺材板了,还惦记着三百两银子。
但他没笑。
他在孟福全面前蹲下来,膝盖顶着地上的碎石,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。
“老孟,我问你个事儿。”
孟福全被他盯得有点发毛,喉结上下滚了两下。
“你在三皇子府待了六年,这东西……偷了多久?”
空气安静了两个呼吸的工夫。
孟福全的脸上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表情,“……三年,从三年前开始,偷偷抄账、截信。”
顾长生没接话,等着他继续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