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的登基大典……怎么停了?”
所有人一愣。
李明泽站在祭天台边上,身上还穿着登基的衮服。
十二章纹,日月星辰,龙纹盘绕。
他弯下腰,从台阶下面捡起那张被气浪掀飞的登基诏书,展开,拍了拍上面的灰。
“谁让你们停的?朕没下旨,继续。”他开始读,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……朕承先帝遗命,嗣位大统……”
前排百官的脸色从白变青。
王若兰的声音压下来。
“明泽!”
李明泽没有回头,继续念,“……克承大宝,君临天下……”
“李明泽!”
凤杖在石阶上重重一顿。
李明泽终于停下来,偏头看了王若兰一眼,笑了,笑容温和极了,和过去二十年里任何一次一模一样。
“母后,您喊什么?朕在读诏书呢。”
朕。
他自称朕。
广场上几百号人同时倒吸一口气。
王若兰握凤杖的指节泛白。
李明泽伸手摸了摸扶手上的金龙雕刻,指尖顺着龙纹的轮廓慢慢划过去。
“这把椅子,朕等了二十年。”
然后他坐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