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笔锋一顿。
“各地玄鸦卫视情况而定,处理得了,直接灭门,处理不了,直接上报。”
墨鸦跪在地上,后背绷得笔直。
净江令。
这三个字的分量,她太清楚了。
一旦发出去,等于朝廷正式向整个江湖宣战,不是那种打打杀杀的宣战,是从根子上掐脖子。
名册、武器、田产,这三样东西报上来,等于把底裤扒了给朝廷看。
哪个江湖宗门肯?
不肯就是谋逆,肯了就是自废武功,横竖都是死棋。
“属下领命。”
墨鸦双手接过黄绢。
顾长生抱着胳膊,看着墨鸦离去的方向。
“这一手够狠,七天报备期,等于逼着所有江湖门派站队,报了的是良民,不报的是贼人,到时候谁是刺头,一目了然。”
“不光是逼他们站队。”
李沧月把笔搁回笔架。
“净江令一出,那些还在观望的中小门派,会立刻跟朝廷靠拢,没人愿意被扣一顶谋逆的帽子,尤其是那些家底薄的,最后不报备的,才是真正的硬茬。”
“先把池子里的水搅浑,再看谁浮上来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李沧月的表情松动了一瞬。
“带你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