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平急得压低嗓子:“借什么过!那边杀人呢!你媳妇不要命了?”
顾长生拍了拍他肩膀,“她脾气上来了,我劝不住。”
“你……”
何平刚吐出一个字,整个人僵住了。
他看见李沧月脚尖一点,已经从侧棚掠了出去,棚边一截枯木被她顺手折下。
场中。
三个刽子手把鬼头刀举过头顶。
刀锋对准了赵无言的后颈。
校场里几千双眼睛盯着那三把刀,有人扭过头不忍去看,有人死死攥着桌角。
赵无言闭上了眼睛。
刀落下来。
一声脆响。
枯木断裂的声音撕开了整个校场的空气。
三把鬼头刀在半空中同时炸开,铁片四溅,碎成漫天的铁渣,三个刽子手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拍中了胸口,整个人倒飞出去七八丈,重重砸在台边,嘴里的血喷出来老远。
全场死寂。
一道身影从侧棚方向掠出来。
没有多余的动作,脚尖在半空中点了一下,衣袂带起的风把誓台上的白绸吹得猎猎作响。
李沧月落在誓台正中央的铜鼎上。
她站得很稳,棚子里那个病恹恹的妇人像被风吹走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三品大宗师的气机毫无遮掩地铺开来。
校场里离誓台近的人,膝盖发软。
离得远的人,呼吸困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