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灌进去的那一刻,如果你自己的经脉撑不住,轻则短时间内真气大损,重则境界跌落。”
屋子里安静了几息。
军医的呼吸都粗了。
三品大宗师的境界。
整个乾国朝堂上,三品是什么分量?
是李沧月二十年磨出来的根基,没了三品修为,世家门阀、各地藩镇、乃至宫里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,哪个还会老老实实?
她看了一眼担架上的顾长生。
冰蚕草的药效在消退,他胸口的墨绿色开始往脖颈蔓延。
最后一轮药,撑不过半个时辰。
不做就是等死。
李沧月在心里过了一遍,至多跌落多少,跌落之后还能维持多少战力,回京城之前能不能稳住局面。
她算完了。
“怎么做,你说。”
柳三绝打量了她几息,“你连问都不问一句?”
“你已经说清楚了。”
柳三绝看着她,过了一息,拿起药瓶。
“坐过来。”
李沧月在担架边坐下。
柳三绝将配好的药液撬开顾长生的牙关灌下去。
药液入口,顾长生在昏迷中猛地抽搐了一下,眉头拧紧,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。
“药在松动他体内封死的毒元团,让它们重新流动。”柳三绝盯着顾长生颈侧的脉搏,“会很疼,正常反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