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鸦行了个利落的礼。
“我去调人,明早完成集结,帝君定出发日期后知会我一声。”
“那就明早出发。”
墨鸦微微一怔。
“明早?”
“北境的粮撑不过四十天,路上最快二十天,晚走一天就少一天余量。”顾长生看着她,“准备不了的东西,路上补。”
墨鸦没有再多问。
点头,领命,转身往玄鸦卫驻地的方向去了。
墨鸦走远。
宫道上只剩顾长生一个人。
他没急着出宫,脚步拐了个弯,朝皇城西北角走。
军器监的位置偏,紧贴着外墙根,走了小半刻钟才到,门口连个像样的牌匾都没挂,就一块石碑立在墙角,刻了三个字,上面的漆都快掉光了。
一个小吏迎上来。
“帝君,裴大人已在里面等候,小的带路。”
“带路。”
顾长生跟着穿过一条窄巷,两侧堆着废铁料和碎木头,空气里全是铁锈味儿,混着炭火烧过的焦糊气。
穿过前门。
经过第一道院子,就是锻造坊。
坊里叮叮当当的锤响不断,七八个工匠围着各自的炉子干活,火光映着一张张黑红的脸。
有人抬头看了顾长生一眼,又低下去继续敲,手底下的活儿没停过半拍。
没有人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