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辆都是稻草和沙袋,码得整整齐齐,外头用油布一蒙,形状跟满载粮袋一模一样。
他站在第六辆车的车辕上,浑身的稻草屑挂了满头满身。
“他娘的……他娘的全是假的?”
身边的匪众炸了锅。
“这边也是稻草!”
“他妈……这个也是!”
有人已经扔了刀开始往山上跑,有人蹲在地上茫然地看着满地散落的沙袋。
副手连滚带爬跑过来,脸色比他还白:“头儿,三十辆……全翻完了,一粒粮食都没有。”
刘秃子一屁股坐在车辕上。
没说话。
三里外,高坡上。
徐奉先翘着腿坐在一块大石头上。
他手里又多了一只烧鸡腿。
远远地看着山沟里蚂蚁般乱窜的匪众,笑得前仰后合,笑到肚子疼,弯着腰直不起来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他拿鸡腿指着峡谷方向,对身边的亲兵说:“你看那个光头,坐在车辕上那个,像不像个稻草人?”
亲兵绷了半天的脸终于绷不住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将军,咱们不回去收拾他们?”
徐奉先脸上的笑收了三分。
“收拾什么。”他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“帝君的命令是动静越大越好,现在整条官道上的人都知道朝廷的粮车被劫了,消息传回去,该着急的人就会犯蠢。”
他翻身上马,一抖缰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