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生没答。
抬脚下船,靴底踩上冻硬的河滩泥地,发出咔嚓一声脆响。
“跟我走。”
天琼城北水门。
铁栅加石闸的双重结构,从里面落了闸,门洞里透出一星半点的火光,像洞里的兽眼。
顾长生带着墨鸦和十名玄鸦卫步行到水门前五十步。
城头有动静。
一个裹着血绷带的哨兵探出半个脑袋,手里攥着根削尖的木棍,连像样的枪头都没有。
“什么人?”
随行的玄鸦卫亮出腰牌,扬声道:“京城运粮船队,奉旨押送军粮三万石,请开城门接粮!”
城头沉默了。
下一刻。
一个嗓门极大的声音从城楼里传出来,带着一股浓重的北地口音和毫不掩饰的戒备。
“什么京城船队?”
“没接到任何公文知会,眼下军情紧急,全城封锁,商船即刻离开,否则以敌骑探子论处。”
墨鸦长刀刚要出鞘,就被顾长生按住她的刀背,推回去。
他仰头看着城头那几簇乱晃的火把。
“告诉韩铁山,就说顾长生来了,让他自己出来见我。”
城头的嗓门顿了一息。
脚步声急促地往城楼里跑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