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衡没接话,只是端起茶盏,吹了吹杯沿的热气。
这盘棋的好处,远不止郑元朗想到的这些。
“崔大人。”
门口传来一个声音,清婉如溪。
两人同时看过去。
一个年轻女子站在门槛外,身量纤细,一袭月白罗裙,乌发挽成松散的云髻,面若凝脂,眉目之间清丽出尘,偏偏又带着一丝不经意的疏冷。
容昭。
东黎国主从全国遴选出的第一美人。
东黎此番带来的底牌。
她往门槛外一站,哪怕郑元朗看了这张脸无数次,此刻仍是微微一怔,难怪国主说,这是东黎三十年才出一个的人。
“容昭,你怎么出来了?”
郑元朗皱眉。
容昭微微欠身,语气平和:“在下在后院听见两位大人提起小女的名字,便来问一句。”
崔衡面不改色。
“来得正好,坐下说。”
容昭应声坐下,拱手道:“崔大人,小女有一事想问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大乾帝君顾长生,在北境以一计灭北燕二十万铁骑,女帝为他推迟登基大典,满朝文武无人敢有异议。”容昭顿了顿,轻声问道:“这样的男人,在下去了,真能近得了身?”
郑元朗脸色微变,下意识看向崔衡。
崔衡却笑了,笑得从容。
“容昭,帝君能灭二十万铁骑,那是在战场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