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门,屋里果然暖和。
地龙烧得足足的,帘帐半垂,一张大床铺着厚厚的锦被,枕头叠了两个,床头的小案上点着一盏青瓷灯,火苗橘黄,映得整间屋子柔和安静。
“这地方不错。”
顾长生四下扫了一眼,没多想,脱了外袍就往床上一倒。
“姑爷,您赶了这么多天路,早些歇着吧。”
“嗯。”
门合上了。
顾长生把脸埋进枕头里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枕头上有一股很淡的香气,像是雪松混着什么花的味道,有点熟悉。
但他实在太累了。
北境那些天,他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,不是在赶路就是在城头上盯着,好不容易回了京,身体一放松,困意来得又急又猛。
不到三息,呼吸就平稳下来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夜深了。
寝殿里烛光昏暗,只剩一盏小灯搁在角落的矮几上,火苗细如豆粒,投在墙壁上一团昏黄。
顾长生睡得沉,但在北境养成的警觉刻在骨子里。
当一道极轻的脚步声靠近床沿时。
他的意识瞬间拉回来。
有人。
下一瞬,顾长生猛地翻身,右手如蛇出洞,直直掐向来人的咽喉。
快、准、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