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出了寝宫,一路往诏狱走去。
诏狱建在皇城地下。
厚重的铁门被推开,机括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两人刚踏入阴森可怖的过道,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皮肉烧焦的恶臭直接扑面而来。
墙壁上插着火把,火光跳跃。
牢房内。
数具血肉模糊的身影被粗壮的铁链死死挂在刑器上。
有人被剥了双腿的皮,有人十指尽断,鲜血顺着脚尖滴答滴答落在石板上,汇聚成暗红色的水洼。
李沧月凤眸微垂。
她看都没看那些惨状一眼,径直走到主审台前的主位上坐下。
“事情办得怎么样了?”
黑暗中。
墨鸦大步走出来,双手呈上一叠厚厚的供状,上面按满了鲜红的血手印。
“回陛下,全招了。”
墨鸦声音透着浓浓的杀气,“属下动了点手段,这帮人骨头软得很。”
李沧月接过供状,随意翻了两页。
“骨头倒是软得很。”
墨鸦继续汇报道:“陛下,容昭给的名单确凿无疑,但这还不是全部。”
“不仅是三十万斤生铁的账目全吐出来了,还拔出萝卜带出泥,牵扯出江南沈氏背后隐藏的另一条暗线。”
李沧月翻供状的手一顿,“什么暗线?”
“走私火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