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,像刀子一样扎进许多文官心里。
百官席上。
有人悄悄抹汗,有人眼神闪烁,廖知许说的,何尝不是他们夜深人静时,不敢宣之于口的担忧?
祭天台上。
风忽然大了。
吹得李沧月的龙袍猎猎作响。
顾长生眼神一冷,上前半步,正要开口。
李沧月抬手,止住他。
靴底踩在白玉板上,她缓步走到廖知许面前。
“史书?”
李沧月低头看着跪地的老者。
“史书只会记下,朕除掉了一个窃据高位、尸位素餐的蛀虫。”
“朕杀的每一个人,都有该杀的理由。”
“而今日这些,只是开始。”
“大乾烂了三十年的疮,不割肉就会烂到骨头里。”
“今日之后,朝堂空出来的位置,朕会从寒门、从科举、从真正做过实事的人里选,大乾不缺当官的人,缺的是敢干事、干实事、不怕得罪人的人。”
台下。
先是短暂的沉默。
然后,一个老农颤巍巍跪下,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。
“陛下圣明!”
这一声,像点燃了火药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