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百年前那位留下的种子,本来就是拿来以毒攻毒的,别人拼命抵抗渊雾,他的毒核在吃渊雾。吃得越饱,防护越厚,活得越稳。”
沈渡收回手。
“三百年前那位进噬心渊的时候,第一天就开始吞渊雾,第三天毒核突破了一个小境界,第五天到了渊底。”
陆风眠没出声。
沈渡语调没什么起伏。
“渊底有样东西,他吞不下去,反被吞了。”
室内安静了几息。
陆风眠斟酌了一下措辞。
“司座的意思是……让他重走三百年前的路?”
“不。”
沈渡转过身,“我是想看他走到第五天的时候,会不会做出不同的选择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位当年太贪了。”
陆风眠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二十天前,他离开顾长生的小院,推门出去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:“噬心渊里死的人,不全是因为修为不够,是因为不舍得放手。”
那句话不是他临时起意说的。
是他在外务司旧档里翻到的记录,三百年前那一批入渊者的存活报告,最后一页,只有一行字——“贪者必亡于渊底。”
陆风眠抬头看沈渡一眼。
原来司座当年也看过那段旧档。
沈渡已经回到了映照碑前,忽然伸手指了指碑面右下角。
“这三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