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脸上只是笑了笑,笑得挺苦。
“姻亲关系确有其事。”
“琅琊几大世家联姻数代,这在士族之中本属寻常。但臣与王家并无私交往来,两家除了年节走礼,几无……”
“那钱大人知不知道,”
顾长生打断他,声音冷了两度,“你替王家拖了半年的那些粮草,不只是用来赚银子的?”
钱牧之的话卡在嗓子眼。
拖。
这个字。
他在朝堂上从来用的是“反对”、“异议”、“商榷”,从来没人当面用过“拖”这个字。
反对是立场,拖是行为。
意思差远了。
钱牧之膝盖往后挪了一点。
“这位大人此言差矣,臣在朝堂上就粮草调配提出异议,乃是出于对大局的考量,绝非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
顾长生声音带着嘲意。
“陛下没心思跟你绕弯子,我直接说,琅琊王氏,把大乾东境的布防图卖给了六国联军。”
风从城垛间灌过来。
钱牧之整个人木了。
“青岭关的兵力配置、哨口位置、粮道走向,全部出卖。”顾长生面具底下的目光落在钱牧之脸上,“钱大人在京城替他们囤粮断供,前线将士吃不饱饭守不住关。”
“你以为你只是在帮王家赚钱?你是在帮六国攻破大乾。”
钱牧之的脸没了血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