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里的信息量不小。
她知道暗门后面有人,她知道那些人不是她能指挥的,她在这个院子里住了二十年,一直跟这些人共处一个屋檐下。
顾长生没急着追问。
周氏先开了口。
“你要的东西,我手里还有一份完整的。”
“信烧了不要紧,账在我脑子里,每一笔进出,哪天收的银子,哪天发的货,经手人是谁,走的哪条路,我都记的。”
顾长生眉头一皱。
“说下去。”
周氏盯着他面具下露出的半张脸。
“我可以全盘交代,但我要一样东西。”
“我儿子钱鹤年,今年七岁,他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。
“你保他一命,我给你想要的一切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两息。
远处城东方向隐约传来板车碾过石板路的声音,那是玄鸦卫在往外运粮。
顾长生看着面前这个女人。
“你凭什么觉的我会信你?”
周氏缓缓道。
“因为你亲自来,说明这件事比表面上大的多,你们不会只满足于抓几个粮商。”
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。
“在这里面,你就算把钱府翻个底朝天,翻出来的东西也不如我嘴里吐出来的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