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沧月转身就走。
方向是诏狱。
红袖把铜盆塞给旁边的小宫女,提裙小跑着跟上。
她跟在后面,犹豫了好几次,“陛下……那位大人的伤,要不要传太医过去看看?”
李沧月脚步没停。
“不用。”
“他自己扛的住。”
红袖抿了抿唇,没再多说。
一路无话。
很快到了诏狱。
诏狱独立一院,墙头嵌着铁刺。
阴冷潮湿。
地面青砖常年渗着水汽,走上去滑腻的。
守门的狱卒远看见有人来,待认出李沧月常服的形制和身后跟着的红袖,齐刷跪了一地。
墨鸦还在。
靠在廊柱上等着,胳膊抱在胸前,听见脚步声睁眼,看见李沧月,直接单膝跪下。
“陛下。”
李沧月没让她起来,直接问。
“她状态怎么样?”
墨鸦抬头。
“身上没伤,受了惊吓,一直在发抖,嘴里念叨着要见她儿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