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管的。”
半晌,盯着横梁,顾长生换了个话头。
“周氏呢,还有她儿子。”
“周夫人还在诏狱甲字号,墨鸦统领亲自守着,”红袖答的利落,“她那七岁的儿子,陛下已经派人从永安坊接出来了,安置在别处,没让他知道家里出的事。”
顾长生这才松了口气。
他昨晚跟周氏说过,你儿子的命,在你嘴里,这话他说得出,可真正能让它落地的,是李沧月。
……
紫霄圣朝,外务司。
烛火通明。
殿中一张巨大的舆图铺在案上,六条红线自六国边境探出,箭头齐指大乾东境,每条线旁都密密麻麻标注着兵力与时程。
沈渡负手立于图前。
陆风眠站在一侧,周围围着几名圣朝高层,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一名紫袍高层先开了口,眉头拧着。
“六国主力集结已逾两月。”
“白鹿坡、望月岭、临风镇,各处兵马齐备,粮草充足,按我朝定下的期限,早该拿下大乾东境。”
他指着舆图。
“可是这两个月,六国一直按兵不动,连一次像样的进攻都没有发起过。”
陆风眠皱眉。
“催过几次了?”
“催了,”那人苦笑,“催了不止一回。”
“可六国的回文一个比一个含糊,说什么战机未至,尚需筹备,全是托词,一百四十万大军就那么堆在边境上,死活不迈过那条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