囚营里的骂声断了。
刚才还在冲着顾长生吐口水、骂圣朝的人,全都闭上了嘴。
安静持续了两息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穆成从地上弹起来,锁链哗啦拖了一地:“你不是应该在……”
后面‘大乾’两个字,他没敢吐出来。
这里人多嘴杂。
有些话一旦出口,谁都别想活。
顾长生面具遮住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平静的眸子。
他不给众人叙旧时间,直接提出命令:
“铐子我来开。”
“从现在开始,六国联军的军令由你们接手,今夜停止攻城,收回各国兵符,所有兵马退出青岭关百里。”
“谁接不住自己的兵,我就让谁死在这里。”
空地上又静了。
有人抬头,有人低头看着自己的铁铐,更多人盯住顾长生腰间那块紫色令牌。
回营。
接兵权。
这几个字听着都荒唐。
穆成先笑了两声,笑得发涩。
“爷,不是我不想回去。”
“陆风眠把我们关进来那天,当着全营宣读罪状,老子被扣了个通敌的帽子,副将换了,亲兵散了,兵符早落到新将手里。”
他抬起两只戴铐的手。